棠袖弹弹指尖水滴。
若非棠褋从顶层掉下的途中刚好让她看个正着,否则等她得到消息再去救,怕是已经迟了。
她是无惧人言,放浪形骸不错,可她从没想过让棠褋也被人指指点点。
棠府有她一个顶着就够了。
于是点点头:“很好。”
然后上前几步,一脚把贵女踹下画舫。
……
画舫一事传到陈樾耳里时,陈樾正在启祥宫觐见。
旁边还有皇帝同时召见的另外几位大臣,其中包括了一名言官。
这言官可不是先前当着陈樾的面骂棠袖放浪形骸的那位。不过比起那位也不相上下。
因为牵扯到好几家勋贵,又十分恰好的,其中一家正好杵在自己跟前,皇帝当先看了看陈樾,才让秉笔太监常云升细说,并未刻意避开大臣们。于是言官旁听着旁听着,少顷浑身一震,两眼放光。
此事表面看来是少女间争风吃醋,可倘若掰开来细细咂摸,那就是江夏侯后宅不宁,方才使得江夏侯夫人如此罔顾礼法。
后宅不宁即为江夏侯败笔,江夏侯总算落在他手里了!
等常云升说完,言官一个箭步上前,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曹大家《女诫》有言:‘女有四行,一曰妇德,二曰妇言,三曰妇容,四曰妇功。’臣以为,江夏侯夫人此番行径,正是无德、无言、无容、无功之体现,当为……”
说到此处,言官忽然觉出好像有什么凶兽的可怖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一般,叫他陡的脊背发凉,汗毛倒竖。
他悄悄循着一看,正对上陈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