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早早做好此行不会顺利的准备,棠袖也没料到竟会出师不利到这等地步。她预想的种种手段还没来得及施展,就已然中道崩殂折戟沉沙。
……她跟陈樾的红线绑这么紧?
“这文书,先在朕这放着,”上首的皇帝端起青花瓷茶盅,慢吞吞呷口底下太监新泡的热茶,语气淡淡地道,“哪天你想好了,跟朕说,朕再把文书还你。”
棠袖心里一沉。
谁人不知,但凡什么东西到了皇帝手里,就决计没有能要回来的道理。
皇帝这是在替陈樾拖延。
棠袖张口,还想再努力努力:“万岁……”
以往她这么喊,皇帝多半会心软,对她比对皇贵妃还要更和颜悦色。
然今日,皇帝不为所动。
只说: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随后摆手,示意她可以告退了。
皇帝的话即是圣旨,棠袖还能如何,只得听话告退。
不过没关系。
状若乖巧地退出启祥宫时,棠袖心中暗道,文书被扣就被扣了,问题不大,那玩意儿充其量只是一个形式,她跟陈樾明确已经分开了,文书通不通过还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。
况且今早她搬家,那么大的动静,相信该听说的不该听说的都知道她跟陈樾和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