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彻!
君卿哽咽, 顾不上浑身泥泞也顾不上洞口无数士兵尽数涌了过来,更顾不上什么皇家仪态,她跑过去一下子扑到陆彻怀里。
怀抱温暖, 陆彻带着歉意与心疼的声音响起:“卿卿, 我不好。”
君卿哭到说不出话来一直摇头。
你很好,你一直都很好。
文澜策马来到扶聆行宫,看着后山蜿蜒而上的火把, 急匆匆跑到山顶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君卿死死抱住陆彻哭泣,陆彻的脸隐在黑夜里, 看不清楚,但是他能借着火光看清君卿的脸。
她在哭,她又很高兴。
视线被大雨模糊,身上凉飕飕的,文澜忽然发觉,今年最和煦最美丽的春天,真的过去了。
秋雨绵绵,洗净了京中血迹,权贵接连倒台,顺着刘家与张家,又拔除了几家蠹虫。
自打从扶聆行宫回来后,皇帝的病情更严重了,已经到了卧床难下的地步,每日里清醒的时候不过两三个时辰。
太子被废,贬为庶人后发配到北疆,皇后自尽而亡,死之前烧光了殿中所有信件与字画,有些是年轻时她与君肃暗中来往的信件,有些是初怀了君盈时君肃亲手为她作的画。
欢笑泪水全部化为灰烬,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君盈小产后虚弱极了,养了许久,最后去了封地继续养着。
君淮忙得脚不沾地,白止肚子已经有将近七个月,他放心不下,只好将君卿每日接到靖王府来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