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后,孟乐知一个人悄悄去到了老卓家。
心思不在驻地,他留在那继续假装工作也没有意义。
老卓家还是很安静,他一个人在擦吧台。
“孟上校,又来了?”他客气地打招呼,推上来一杯水。
“…”
现在他听上校这两个字,总觉得有点刺耳。
“找陈微末是吧,她走了。”
孟乐知沉寂下去,脸上似是笼罩上一层阴影,眉宇间难掩的疲惫。
她离开的是真快。也真安静。
老卓从后面拿出一把长刀,放到桌子上:“她说这是公物,如果你过来了,让我还给你。”
“她…”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,孟乐知立刻调整状态,“她有说去了哪吗?”
“没有,她只说心里有数,也没跟我细说。”老卓若有所思,有些做作地补充了一句,“哦还有个年轻人,好像叫伊尔,死乞白赖非得跟着她,微末微末叫的还挺亲切,我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朋友。”
“…一起走了?”
“昂,是啊,俩人一块离开的。还有银豹,仨小朋友一起。”
老卓像是没看到对方脸上的黯然一样,继续道:“孟上校啊,你也没必要舍不得。当初你招揽她进希泊,你和戚中校是为了支持邦外人在联邦的正规活动,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政治主张和形象,而陈微末她也是为了混口饭吃,顺便看能不能查查自己的身世。你们两方都不真诚,不真诚的合作结束了,反而是好事。”
老卓从不过问,但好歹他也在联邦和邦外人两方势力之间周旋了那么多年,什么事没见过,猜也猜到了。
他虽然心里门清,但从不干涉。
可情感的天枰一旦有所偏移,看客的喜恶也就分明了。
“陈微末不用再在联邦受罪了,上校你不觉得挺好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