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这时元老头也出来迎我,这个话题不必继续,对面三人皆松了口气。
“陛下,”老头健步如飞,“花厅都布置好了,直接落座就好。”他又仔细找,“大公主呢?”
我摇摇头,绿桃怕见生人,让她在内宫待着吧。
“哎…”老头很失望,“我带来自家的女娃,正好陪她玩呢。”
想起那份宴客名单,就睨他一眼:“怎么不发帖给镇国公府?”
老头连忙说:“发了,还叫老二媳妇亲自去请的。那家老夫人是个刚强脾气,说一不二的。陛下,等她气消后再请来吃茶吧。也不用在场如此多人,也不用尴尬。”
听这语气,他压根不指望绵水夫人会来。
“把新摘的茶叶嫩心送一份去。现在就去。”我眯眼笑起来,“元老师,国公爷在外征战的那几年,你在京都吃孙子的满月酒。别越老越心窄。”
老头摸摸油光水滑的胡须,也笑道:“陛下太看轻老臣。有什么新鲜吃食,或得了奇珍异宝,不都头一个送国公府吗?这么多年的规矩,我家墙角下的猫儿都知道。”
老泥鳅。我径直往里走。花厅三面的窗板都支起来,初春新抽芽的鲜花一簇簇鼓着,新鲜明亮的春色。左侧坐的都是男子,右边的设座朝后退三尺,隔一帘薄纱,便是留给女眷的位子。每架案桌上都摆置茶炉茶具,也是初春的新绿色,手掌般大小,如此新奇精巧,不该是娄姣姣的品味。
单立站在这间精致的花厅里倒显突兀了,捏着瓷杯品茗的斯文也不适合他。郑未蔷领户曹的主事官给他认识,可他明显对花厅外的校场更感兴趣,只得心不在焉地点头。轮到文书院的卢老头,他摇头晃脑说起书来,少年的眉头都拧作一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