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说完,有人就挥起铁锤,与此同时,郭池奋力掷出金刀,金刀瞬间打掉铁器。王琮抬起头,用模糊的视线发现了我们,伸出手似要求救。郭池立刻驾马冲去,而对方的马队也立刻列阵布开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我掏出令牌,在轰鸣的马蹄中嘶喊:“我是中丘储君,谁也不准乱动。”
周遭全是扬起的雪片和陌生的人脸,一圈又一圈,我喊出的声音很快湮灭消失。只有王琮的眼角挂着血,绝望地趴在地上仰头看我。
我收回令牌,朝左侧停驻不前的男子说:“羽林卫左督领,我是中丘储君,宣和七年奉命固守邺城边界。地上的是邺城副都尉王琮。我们上启圣意,下承民心,巩固边疆稳定。你却藐视储君,残害同僚,今日之事众人注目,你若敢擅动杀戮,我就和羽林卫同归于尽。”
那时萧肃的风静止片刻。
我驾马奔上前,面朝整片披甲武士,愤然而道:“本人在南岭受困八年,时时以故国故土为念。此剑是庆禧十三年衣羊风所赠,我佩戴九年,今日既然受到如此欢迎,我不怕与诸位赤血沾衣。”
一时间谁也未说话,连围住郭池和王琮的马队也停驻了。
我拔出剑,指向布秦通:“羽林之职,至忠至勇,至诚至义。你出来,教教部下如何同储君作战。”
布秦通眯着眼,微微吸合鼻孔,静默之后,他没有应对我的凌然之声,却极其冷静地回答:“公子自称储君,此刻谁也不能证明。众所周知,储君在邺城防护边陲,圣上从未颁布调令命其离境。”
他勒住缰绳,制止周遭的纷纷议论,突然和善笑道:“但是,臣下也没资格说您不是。是与不是,都要圣上定夺。更何况此番争执,是为提走阮同烟,他是在职文官,是非功过都该由中殿决定。公子不该私自扣押。”
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王琮:“他也是在职武官,督领不问是非功过,就私自用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