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丰并不啃声,拿眼睛瞅着娄柱尘与冯坚。
娄柱尘连忙上禀:“陛下,每季军饷数目都按时从前桥阁发出,只是到了户曹批核需要时日,另外金库取现也要等待。所以大致会延误三十到四十天。”
冯坚接着说:“陛下,军饷发放的流程都是必要之举。大数目的银钱怎可草率而放行,户曹需维护每月每季收支均衡,才能令金库稳定。”
这两位前桥阁的老滑头,都挺厉害的。
于是王珒立刻服软。
“的确如此,是小民见识短浅。侯府远离京都,如果手上没钱,只能使些笨拙的手段。小民不比几位大人,俯瞰全国,高瞻远瞩。”
他又朝长丰跪拜。
“陛下,账册上的桩桩件件,成安侯府不敢狡辩。请几位大人,按照律例重罚。”
长丰还在细细看着账册。如果说王珒有多么狡黠,那么长丰也不会比他差。
他把账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,又从最后翻回第一页。
而王珒跪在他的脚边,一动也不动。
最后长丰说:“这么看来,是我亏待了你?又叫你们扩编,又不给你们吃饱。”
他这样一说,其他三位大人连忙下跪;而王珒亦感不妙,将头埋得更低。
因为厅中的官员都是跪拜的姿态,叔父和我也不好坐着,都站立一旁。长丰看见了,突然将手上的账册扔过来,正好扔到叔父面前。
“师兄,你看到了吧。这本账是南宫府呈上的,你都看过了吧。”
他突然笑起来:“你说,他们该不该打?”
未及反应,他大步将账册抽回。然后,让我目瞪口呆地,他卷起账本,疯狂地朝地上的人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