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意跑出很远才停下脚步,靠着一棵树急促地喘息。
她额头满是汗珠,比昨晚面对陆炳灵的时候还要紧张。
耳边回荡着那魔咒一般的“我心悦你”、“生生世世,死亦不渝”,视线抬起,突然看到自己靠着的树枯萎了。
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大意了,收敛气息于经脉之中,但那被魔气侵染的树再也无法复苏。
方才还鲜活的灵树转瞬成为枯木,她和这棵树又有什么区别?
它们都在腐朽。
可沈南音这个天真的男人,居然想让朽木开出花来。
程雪意想嘲笑他,可她笑不出来。
清虚阁内,陆炳灵也不太笑得出来。
他一个个看过在场的各宗首座,没一个人气息有问题。
他着重观察了钟昔影和赵无眠,两人都无不妥。
“副宫主那日带下绝情泉支援本座大弟子的人,要一个不漏地送到他面前辨认。”
沈南音过目不忘,哪怕只是看到一双眼睛,只要再出现在他面前,他就能认出来。
那些偷袭他的人若真是赵无眠的属下,他一定能发现。
“尤其是那些后续‘受伤’没再出现的。”
赵无眠始终低着头,闻言毫不犹豫地应下来。
陆炳灵稍稍转开头,目光落在另一排上:“桑家主。”
左侧这一排中间位置的女子一愣,没料到静慈法宗居然会叫自己,一时有些紧张,生怕是被怀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