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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波只垂着眼睛看茶盏。

“十五确实好。但今年花信宴也好,不知道戴大人有没有耐心,等我看完二十四番花信风?”

她答应他十五提亲,只是要等花信宴结束后再谈婚事。这在戴玉权,已经是意外之喜的快了。

但他也是个好对手,并不显得过分欣喜,而是沉稳笑道:“听小姐安排就是。”

谈多了生意,自然还是要说点人情话的,毕竟日后是要做夫妻的,虽然他如今看她样样好,就连未婚小姐这样讨论自己的婚事,也一点不觉得不守规矩。但人心易变,焉知他日不会翻出来说呢。

所以凌波谈完条件,只垂着眼睛道:“家业凋零,让戴大人看笑话了。”

其实她的家业倒不凋零,能把皇商打个跟头的家业,长安城中也未必寻得出多少个,但戴玉权知道她说的不是家业,是家丑不可外扬的那个家。

凌波并不很高,瘦削身形,穿的是翠色衫子,没有元宵节的狐肷披风,更显得身形单薄。不过虚岁二十的年纪,在父亲和继母的手下生活,还经营出这样大的一份家业,谁看了不生怜惜。

所以戴玉权也只是正色道:“小姐请放心,相机行事,因地制宜,小姐何必在乎迂腐规矩,戴某也从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小柳儿虽然满心不赞同自家小姐的选择,但听到这话,也忍不住高看戴玉权一眼。

事已至此,也只能相信小姐的判断了。横竖戴玉权也确实是京中炙手可热的王孙,只是到底意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