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具体明说,像是在和人凭空对着一道完全没有通过气的暗号,明知道这句指代不清不楚,却又暗自期待着能得到自己预想中的那份默契回应。
李鸮显然也没辜负这份默不作声的期待,他侧过眼,看着不远处刻意埋低的后脑勺,相当配合地应声道:“嗯,任务结束了,路上也没别的地方要去。”
“那得赶多久啊。”宁钰也没多想,顺嘴随意感慨了一句,“你竟然还把车留给我了。”
无心的话语像是触及到了某段生刺的回忆,他声旁的低沉嗓音没有立即接声,停顿了片刻,才重新开口道:“抱歉。”
“……啊?”宁钰有些发懵,也不明白这好好的对话,怎么又开始跑偏到了不受他控制的范畴里,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。”李鸮直白道,“是我食言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无比坦率,宁钰听得都愣了片刻,才渐渐回过神来,赶忙摆摆手,否认道:“不不,你不用道歉,那种时候换谁来都是这个结果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李鸮却沉下了声,像是想为自己的承诺再附上一层加码:“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。”
“别太往心里去,没关系。”起了头的氛围在逐渐回温,宁钰终于摆脱了之前的那份别扭,轻笑着弯了弯眼,“我现在不也好好地出来了。”
李鸮看着他快步向前的身影虽然并不觉得意外,但回想起宁文斌对宁钰格外过线的掌控欲,却难免还是有几分不解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一身反骨,”宁钰抿起嘴角,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已经空荡荡的脖间装饰,“再加上一点儿外部助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