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封闭的环境能暂时缓解情绪,李鸮拧开了淋浴的龙头,任由花洒中落下的水花将自己完全淋透。
裹着凉意的水流带走了无法平息的体温,他抬起手臂,将全身的重心撑在了身前的厢壁上。
从发尖淌下的水珠擦过脸颊,一路汇聚到下巴,坠落成线,脚边溅起的水花在地上轻声作响,顺着细微的倾斜坡度,缓缓流向了带有循环口的车厢一角。
李鸮很烦躁。
自从回到候鸟以后,他的状态就开始变得非常不对劲。
这种不对劲涵盖了他所有的日常生活,大到在任务中几乎主动地追寻着危险与失控,小到又重新开始面对着和无数个过去一样的失眠夜晚,不对劲到甚至连杨飞辰这个缺心眼的,都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种种异常。
他没有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独自回来,也没有回应过任何关于宁钰的询问,只是某次无意间,他发现整个候鸟在他面前,都会心照不宣地回避着宁钰的名字,李鸮这才意识到。
……导致自己失常的源头,到底有多明显。
水声在耳边哗哗作响,李鸮的情绪像是也随着这道水声渐渐平缓,他没有停顿太久,草草地冲完一个战斗澡,就裹着满身水汽,迅速做好了作战的准备。
从头到尾,他一直都很清楚宁钰的想法,也从来没有否认过,自己对宁钰也有超越朋友界限的紧密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