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庆出去打听,回来告诉慕与安:“世子还跪着呢,我听他们说,世子恐怕要跪上一整夜。”
“他之前也跪过?”
“不清楚,但都说世子就是这么个脾气,连云乐都劝不住。”
“他的毅力倒是挺大的。”慕与安冷声说了句,就是将这份毅力用在折磨自己上,用错了地方。
余庆摸不着头脑,估摸着慕与安要休息了,他去将床边的灯都点上。
这几日余庆也发现了,慕与安睡的地方越亮堂,他就越不会做噩梦。
做小厮,最重要的就是要会察言观色,余庆可不想被赶出凌云阁。
慕与安起身了,却是往外走,余庆忙问:“慕公子,你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
余庆看着他消瘦的脸,想起府里的人提起过,慕公子原本是个武将,那本该是个跟世子一样魁梧的人吧。
余庆去拿灯笼和披风,跟着慕与安往外走,慕与安问:“祠堂在什么地方?”
余庆领着慕与安往祠堂走,路上下起了雪,在连绵的风雪中,慕与安看见了顾之淮。
祠堂只点了几盏灯,被风吹的摇摇欲坠,灯火明暗间,顾之淮一动不动。
余庆小声问:“世子这是怎么了?”
问话的功夫,慕与安和余庆已经来到了祠堂门口,慕与安道:“跪晕了。”
余庆:“……”
“跪晕”的人轻笑一声,“谁跪晕了?”
余庆站在祠堂外,慕与安独自进去了,他在顾之淮面前站定,巴掌脸上的杏眼定定看着他,顾之淮还在笑,“你也要跪祠堂?为之尚早吧。”
毕竟他和慕与安还没成亲,只是皇帝的圣旨已经到了,天子一言九鼎,这件事没办法收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