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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也没说,也什么都说了。

人被杀了,是以贿赂请赇、依附乱党“治罪”,可过了数月查出来却又是“冤枉”的。由此朝廷给予补偿,而补偿的东西正是张祐海汲汲营营一辈子渴求的“官”位。

“还不接旨?”

夫人抬起手,接过那明黄绸缎包裹着的黑色犀角卷轴。

堂屋里静静的,只有风雨大作的哭嚎声。

“还不谢恩?”那太监提醒道。

“……谢恩?”夫人笑了。

“夫人这是何意?”

“我是笑,这有什么好谢的?不过是张祐海已没了用处,朝廷钱财亏空,要杀鸡取卵了。既已杀了鸡取了卵,我这只鸡还得谢谢不杀之恩吗?”

那太监大骇:“你!你这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辞,是诛九族的大罪!若我禀告圣上——”

“而现在又来封什么虚职、封什么诰命,不就是因为四月飞雪冤魂作祟,你们这些怕死的东西害怕了,这才总算想起来要抚慰死者亡灵,讨个心安了?”

太太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啪嗒一声滚落在地,被雨水浸湿。

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当初杀了人的是谁,冤屈了人的是谁,黄鼠狼给鸡拜年,呵!我接了这张破纸已是给你们脸面,休得再想从我嘴里听到半句好话。”

“大胆!你、你这山野泼妇胆敢——”

太监蓦地住了嘴。

只见他身后跟着的官员卫兵也脸色大变,僵在原地。

螽羽赶忙上前,只见夫人跪坐在地上昂起脸来,脸上双目血红、眼角朝上撕开,一张牙齿锋利的大嘴裂到耳根。

她忙拦在夫人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