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璇望她:“那你今后预备如何?”
天边仍留一抹霞光,陈沁声音有些轻:“我想好好读书。”她笑了笑,“容郎曾告诉过我啊,书中自有万千山水,女子也该多读书的。”
朝廷已允准女子科举,或许这是她的一条出路。
姐妹们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,她何必再重蹈覆辙。
纵然有幸觅得良婿,也不过是仰人鼻息而活。
陈沁低眸,在容郎面前,她所有话语无需保留,也不必担心志向受人嘲笑。
她道:“就是不知,我能否考中。”
容璇握了她的手:“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外人眼中的陈府四姑娘木讷,不善言辞,才情平平,但一番相处过,容璇自然知晓真正的陈沁是何般模样。
她道明了此番来意:“若是在家中过得不舒心,我把你接出来可好,你与我同住。”
陈沁的声名为她所累,她合该好生照顾她。
她的掌心一片温暖,陈沁眼眶中含了泪。
“我在家中尚可,容郎不必为我担忧。”
这并非是她的托词,家中姐妹们都已出阁,父母亲年迈,也希望有女儿承欢膝下。
她如今选了自己的路,每日都有盼头。
“若是课业遇了疑难,”陈沁温柔笑笑,“我可否来求教容郎?”
“自然。”容璇展颜。
……
暮色四合,容璇与陈沁下阶梯时,一眼便望见了正门外熟悉的马车。
“怎么了?”陈沁转眸看她。
容璇对她温柔一笑:“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