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页

苦酒入喉实在涩的很。

……

“边疆安稳了很多,沉朔打了许多胜仗。”顾樘的嘴角在笑,眼中却带着一丝凉意,“你说的没错,他的确是我大晋百年难遇的将才。”

顾樘负手立在火堆旁。

只恨他们相识相交太久了,以至于他离去后他偶尔需要提醒自己皇帝的身份——才能好好地利用沉朔、让他为大晋效忠。

可胜仗再多,顾樘却仿佛始终都吐不清心底的那丝郁气。

“我不会帮你报仇,他如果乖顺——我以后还会继续赏他荣华富贵。”

轻风拂来,仿佛在附和顾樘的话,一如陈荀临终之时说的那句“不用帮我报仇”。

“当然,他现在已经是贵不可言了。”

可是,顾樘的话音一转,“翰之,这一辈子什么事情都说不准……他的野心这样大,若是继续装着忠心倒也还好,若是……”

顾樘没再说下去。

他又站了许久,火光都渐渐小了下去,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翰之……我是不是该放手了。”

我能给的也只能到这里了。

——

顾樘是喝醉了到承乾宫的,他来的时候沉婉已经梳洗好就要准备睡下了。

里屋,云珠前脚刚跑进来,顾樘已经大踏步走进来了。

屋里的宫人忙都跪下去给顾樘请安。

湿发已经被擦干,沉婉正坐在榻沿上梳发,她一身素白中衣,乌发散落在肩侧,璨璨烛光下,却是比烛光更惑人的存在。

沉婉刚放下梳子,顾樘的脚下生风,不过片刻间已走到了她的身前。

他一身玄色便服,酒气熏人,沉婉的眉心只皱了一瞬就下榻给顾樘行礼。
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