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战事如火如荼,周显那边倒显得安静多了,此刻,他只觉面颊上有几处温热流了下来,痒痒的。
冷松吟道:“师兄,你七窍流血了。”
周显只觉颅内嗡嗡作响,旁人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,之前受了太重的伤加之灵力消耗过大,此刻他竟有了些英雄迟暮,力不从心的悲凉。
他的身形摇摇欲坠,但仍尽力硬撑,半晌,他颇为释怀地笑了一声。
“师弟。”周显轻声唤道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之前一直怨我胆小怕事,缩头乌龟,这么多年躲在归墟境不敢出来,甚至连你和苏旷师兄的来信都不回复,你怨我。”
“你怨得对,我的确畏首畏尾,诚惶诚恐,我不敢看天下苍生的眼睛,我是杀人如麻,炼尸纵鬼的命录天师周道临的儿子,我有愧。”
“我有愧啊,我愧对被父亲残害的生灵,愧对同门师兄弟,也愧对父亲,我什么都没做好,什么都辜负了。”
冷松吟的手指动了动,魂魄不会流泪,可他却感到无法言喻的难过从他的眼中流淌下来,他知道,周显那具身体,已经是极限了。
大限将至,无法阻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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