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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竟是一处祭坛。

石台正中站着两个佩剑的高阶修士,两人之间的枷锁上锁着个双目紧闭的人,他浑身被鲜血湿透,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,皮肤上暴起数条粗壮的血管,甚至能看清鲜血流动的方向,脖子上吊着一根金色绳索,只有踮着脚尖,双脚才能勉强着地,即便如此还是能看见他脖颈处一条血红的勒痕。

苏灵的呼吸骤然停住,视线落在那人被齐齐砍断的右臂上,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:“师父!”

眼前登时模糊了,耳中传来自己伶仃的几声心跳,震耳欲聋。

不不不,师父,她几乎认不出他了。

那样佝偻的,残破的,颓唐的躯体。

没有一些活气,那不是周显,那不可能是他。

记得第一次相见,苏灵把苏旷留下的刻有七星花纹的玉佩交给了周显,看见那玉佩时,他微微一怔,却毫不在意地说道:“这种玉佩是我在山下买的,七星派弟子人人都有一块,你祖父哪位?”

“哦,苏旷啊,苏旷啊……”

他攥了那玉佩良久,苏灵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
“苏旷也不行啊,我这人怕麻烦,什么事都不想惹,请走。”

苏灵摇摇头:“祖父说,您会庇护我。”

然后她在昆仑山的风雪中跪了三天,那三天周显也没闲着,每日都拿着一把瓜子坐在苏灵面前循循善诱:“走吧行吗?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,我庇护你,我庇护的了谁啊,我自己都顾不得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