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钱老爷身上挑下一块布料将剑擦拭干净,收入鞘中,她又走到大堂的方桌前,从花瓶中取出一簇孔雀翎,用那孔雀翎蘸血在墙壁上写下:欲行冥亲者,统统杀无赦。
落款,她沉思片刻,写下:不平士。
就此落笔,她手持长剑,转身离去,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当中。
不能用灵力,就不能召出鬼差抬轿,也不能御剑,此时别说去大海捞针地找陆修,自保都很艰难。
此处是法云山脚下的镇子,她杀了镇上的富户,那么多人亲眼所见,怕是官府会来插上一脚,届时她的通缉告示贴了满城,就当真是寸步难行了。
再者,慕容昭得知陆修遭遇天雷,必定会派人四处寻觅,趁虚而入,她走在路上随时都可能撞上他的鹰犬,别说遇上慕容白裳和李青梅这样的天师,就算让她遇见宗师也是敌不过的。
当下必须找个落脚之地,哪怕给她一日时间打通体内的淤滞,只要能用那三五成灵力,便能“横行霸道”了。
这一路她都往人烟稀少之处走,疾行了一个时辰,忽见一片树林,林间烟雾缭绕,她的感知弱了许多,感受不出林中的鬼气,可她别无选择,只能一头扎了进去。
那是一片坟场,地上是一座座凸起的土包,一连两日的大起大落马不停蹄,此刻她已筋疲力竭,捋捋了衣裙席地而坐,背后靠着一座墓碑,闭上双眼,感受夜风吹拂,倒是很惬意。
虽是惬意,却也不敢彻底放松,手中紧握剑柄,耳听四面八方,忽然有种亡命天涯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