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姿容在当世间绝对数一数二,苏灵暗暗拿他跟陆修比较一番,只觉各有风采,难分伯仲,当下心中确定,此人必是传闻中斜阳楼的男花魁。
苏灵一下来了兴致,接过绢帕擦擦手,道了一声:“多谢公子,您不在宴会上怎的跑来这里,宴厅中的宾客多半都是来看两位花魁的。”
那人先是一愣,旋即笑道:“不急,你身有不适,我理应照看好斜阳楼所有贵客。”
听闻跟斜阳楼的花魁对饮,一个时辰价值千金,苏灵摸了摸口袋,莫说千金,此刻一两都拿不出来,这个地方纸醉金迷,遍地是珍宝,到处都要花钱,苏灵突然警觉道:“我们在此处聊天,不收钱吧,反正我现在身无分文,我家长辈也不会为我付这个钱的。”
他朗声一笑:“和你说话是不收钱的,你若有兴致,我还可和你对饮几杯,如何?”
苏灵本已有了五分醉意,可免费与花魁对饮,无异于白赚一千两黄金,苏灵微微一笑,暗自叫好,此处正好有石桌石凳,她往后一靠摆好架势: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那人笑着坐下,冲暗处微微抬手,片刻,两位彩衣娇娥便端了酒壶杯盏,一应布下。
苏灵敬他一杯,感谢款待,又问道:“敢问公子姓甚名谁?”
他想了想:“我姓江,你可以叫我……云冢。”
“哦?不知公子是哪个江?”
“江山如画的江。”
苏灵点点头,说话间又饮了一杯,那壶佳酿清香甘甜,混合着淡淡的桃汁香气,并不怎么醉人,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,不知不觉倒过了许久。
苏灵怕阿蘅找不到她,不敢再逗留下去,只是她此刻醉意更浓了些,起身时不禁踉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