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
陶执说他很长时间里面认为无法界定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。邻居,朋友,恋人,似乎任何一个身份都无法形容我们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显得很难过。
其他人大概不能明白他,这几个词语随便一个套在我们两个之间都可以,人和人之间本来界限就没有那麽明确。
但是我知道的,他只是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带给他安全感,一个一定不会离开他的身份。
陶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。
我不记得第一次见陶执是什麽样的场景,但是打我记事起,他就一直在。
小城市的风言风语总是吹来吹去,无论是谁家夫妻的吵架打骂,谁家小孩的失败的考试成绩,无论谁家的鸡零狗碎都能成为小区谈资。在楼下阿姨的衆多嚼头中,陶执家的事情总是被人津津乐道。美丽放蕩的妻子,有钱能干的丈夫,可爱可怜的孩子,每次夜晚传来的争吵声音都是第二天的热榜话题。
大家好奇又鄙夷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放蕩的女人指指点点,顺便对那个孩子表达着自己的同情。
从我记事起,小时候基本每天晚上楼上都会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,夹杂着尖锐的女人哭声或是陶瓷破碎的声响。但是很奇怪,一个家庭的吵架,很少传来孩子的哭闹声。
陶执从小就很奇怪,他明明很爱哭,每次在外面玩遇到一点磕磕碰碰总是哭的最大声,但是总是在这种应该用哭泣表达不安的时候偃旗息鼓。
我后面为这件事问过他一次,那时候他正在洗漱,听到我的问题,转头对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他也不知道,然后粘着满嘴泡沫笑着来亲我,黏黏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