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,阿月?”
记忆中的少年倒在摇椅上,一本厚实的书册盖住了面庞。
一袭青衣的公子俯身,便拿起了少年面上的书册,“累了就去里屋睡,不要躺在这儿,风凉。”
少年面上茫然,睡久了头顶的毛发都卷翘起边。
“楚朝澜?”
左右瞧看,然后擡手拍脑门,“我这是又睡着了?”
“那有什麽关系?”青衣公子蹲下身去整理摇椅旁散落一地的器具,“你都已经三日未合眼了。”
但一说起这个他就气,少年擡手揉揉头,嘴里抱怨的话没有止,“那还不是因为你?非要帮外头的那群野狐貍找家?”
还说什麽他们没伤天害理,用了家里都不算多的银子把他们从毛皮贩子手上赎下来。
后来城里来个除妖师,骗银子的东西,对上几只狐貍,说他们坏风水,城中百姓出城讨伐,本来只是听天由命的一件事!
“楚朝澜你就是个圣父!”年少的魔头气鼓鼓,非要这管那管,不知道管多了短命?
但那时的江落月也嘴硬心软,敌不过那人苦心孤诣的教导:“阿月,做人呢,要无愧于心。”
要善良,要大义,要用平和的心绪看世界。
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!
魔头的耳朵起茧子。
楚朝澜总是交给他许多没用且繁杂的大道理,所以他近朱者赤,拿过书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,那种教训过年长者后又不自觉显出的俏皮,“该去休息的人是你,我再看看。”
哎~青衣公子叹气,拿他没办法,反身回屋拿出毛毯,然后近前,“那你盖上。”
说完就半点也不介意的在一堆零散的工具中坐下,手中的木头块时不时举起,阳光映照下来,在他单边的银丝框架上还闪出微光。
那是多麽温和的一个人啊?是魔头年少时就想用尽一生追逐并肩的目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