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哭笑不得:“你眼神又不是不好使,咋还能坐过站呢?”
男人挠了挠头,“那它俩站牌也太像了,一个东风路公园一个东风路站,谁知道市里这样呢……小黎之前也没跟我说过。”
不知为什麽,一提这个名字,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,空气一时陷入尴尬,周遭只剩下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老太太轻声叹了口气,将包裹挎在肩上,一步步走到男人身边,“行了,咱们这趟不就是来找她的吗?到时候找着了再让她跟咱们亲口说说。”
——说说嘉民市的繁华,说说你吃过的苦,说说你那一年究竟去了哪,说说为什麽这麽多年不回家。
男人点了点头,一手牵起老太太的手,一手拉着行李箱,在夜色中向来路返回。
“小黎十五岁的时候,要是没有你护着,哪能从村里逃得出去。”老太太一边走,一边叙说着旧往事,她的声音平而柔,带着老岁月的厚重感。
男人原本平稳的脚步顿了一下,而后微微笑了。他想起好久好久以前的某个正午,女孩面对着他站在村子口,撕心裂肺地喊他哥。
彼时,他被继父一拳打在脸上,之后又被狠狠踹进泥地里,身上痛得像要散架一般。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放开手,很快又爬起来紧紧抱住对方的腿,让他一步也挪不开。
透过被泪水和血水沾染的泥泞,他看见女孩抓着旁边的石头想要砸过来,顿时什麽都顾不上了,脑海里,嘴唇边只剩下一个字。
“跑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