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女儿脸上有光?也不对,他记得这套簪子好像是作为压箱底的嫁妆,不写在陪嫁册子上,也就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。
难不成……“是卢小姐可能会遇到什麽事吗?”
张夫人沉沉叹了口气,也不打哑谜了,“西南总督手握兵权,又与小女结亲,明明是自小定下的姻缘,两人情投意合。但是自西南总督上书请旨让嫡子接任后,就不太平了。”
在大盛,官员的任职除了科举提拔之外,还可以由父辈举荐。
例如上京城的昌平侯府,可以让老侯爷上书请立世子,以后让世子接替自己的爵位。
而西南这种偏远且地形複杂的地方,西南总督上书请立自己有战功的儿子为下一任接班人也很常见。
可是有兵权的人,说是官,但是在自己管辖的地方,暗地里称一句王也不为过。
尤其是西南这种世代都由当地人出任官员的地方,但凡出个野心大的,自立为王也不稀奇。
如今西南总督要举荐任职的儿子,与江城巡抚的嫡女成婚,先不说圣上作何感想,单单是那些文官都要有异议。
镇守西南边境,有兵权的官,和富庶之地的巡抚结亲,谁能不防着一手呢?
可是明面上一切都很合理,总督嫡子有军功,继任很正常,巡抚之女与其自幼有婚约,双方又不是皇亲国戚需要圣上指婚,谁敢出面反对?
想让这两家结不了亲,圣上不能拆了这桩婚事,怕天下人说自己忌惮臣子,又不可能真的看着两家人成亲戚,那就只能是作为两家枢纽的新人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