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谋逆造反?”周祺祥抹鼻涕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听了个懵懵懂懂,“可是……父皇他……”
“祥儿,”常皇后偏过头,勾着唇角道:“你得知道,这世间很多事,需要事在人为。”
周祺祥傻愣了片刻,忽然瞳孔皱缩,“母后……母后难道要……”
常皇后冷笑一声,这让她藏在琉璃灯下的脸,显得格外阴森可怖,“欲成大业,总是要冒些险的,有些事,要麽不做,做就要做绝!”
“可可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没那麽多可是,祥儿,到现在你还不明白麽?在这宫里,从来都是你死我活,我们已无路可退,只有孤注一掷,让你提前登基继位,成败在此一举。”
周祺祥顶着一张魂飞魄散的脸,哆嗦得不成样子,“这这这……搞不好……搞不好要死无葬身之地的。”
“你以为不这样做,你就能活吗?”
常皇后一句话将周祺祥噎了个哑口无言。他嘴巴开合,磕巴了半晌,才重新找回颤声道:“母后,我……我们去找国舅商量商量,兴许还有别的办法!”
“哼,”常皇后轻蔑地笑道:“你舅父那个窝囊废,你还不知道麽?堂堂内阁首辅,稍稍有些手段,也不至于被周祺煜那小子欺负成这样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周祺祥道:“父……父皇的金华宫向来禁卫森严,平日连身都近不得,根本就没可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