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祺煜手劲不松,充耳不闻。
南星彻底没了脾气,只好耐着性子哄道:“乖,等晚上回房了再说,都听你的,好不好?”
鑒于他一贯君子作风,鲜少能说出如此高纯度的情话来,周祺煜对此十分受用,于是将南星转了个身,不由分说地栖身吻了上去,直到将他的嘴唇连亲带咬摧残了一溜够,这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口。
也不知这俩人在膳坊里勾勾搭搭磨磨蹭蹭了多久,反正再出来时,堂堂庆亲王的手里纡尊降贵地端着一盆黏黏糊糊的浆糊,南星则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,一脸哀怨地跟在后面。
等当那盆浆糊稳稳当当上了桌,南星这才顶着一张熟透的脸,言辞闪烁地说道:“不小心把元宵煮化了,成了一锅粥。”
周祺煜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,那表情十分好整以暇,仿佛觉得十五的元宵本就该这麽吃似的。
齐寒石方才便觉出不对劲,眼下等南星走近,借着头顶的琉璃灯光打量了一番,即便是再迟钝的人,也能从他潮红的脸色以及略微红肿的嘴唇看出点端倪来。
就连一旁冷眼旁观的坨坨都不忍直视地用胖手遮住了眼。
南星:“……”
齐寒石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麽东西狠狠砸了一下,顿时一阵疼痛难忍。可是残存的理智让他勉强隐忍下来,生硬地扯出一个不怎麽合格的笑,对南星安慰道:“不要紧,化了更好,这下彻底团圆了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人回複,端起面前的碗,几口便吃了个干干净净,又仿佛不过瘾似的,径直取过自己带来的酒,一把撕开上面的泥封,满满灌了一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那“烧刀子”以“烈”着称,烧的是个名不虚传。齐寒石情场失意,干脆借酒浇起愁来,可自己偏偏是个海量,接连灌了几碗,反倒越喝越清醒。
明明方才还好好的,忽然间就闷头喝起酒来,南星眼再瞎,也能看出齐寒石心中苦闷,连忙上前一把拦住他道:“好酒也不能贪杯,齐兄喝的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