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南星不由惆怅起来,太平盛世尚且有冻死饿殍,何况是大灾大乱之年了。一将功成万骨枯,无论朝堂怎样更换,受苦受难的,永远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。
他忽然觉得心里坠着块石头似的,顿时连呼吸都沉重起来:“倘若真的打起来,可该如何是好?”
话音一落,车厢内瞬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车轮吱吱呀呀碾压地面的声响。
周祺煜的眸子似是染了墨,衬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有神。
他定定地看了南星片刻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纵使天塌下来,也有我顶着。”
南星蓦地一阵心疼,像是被什麽东西,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出生帝王家,有些事情是逃不开的。
天下社稷,缩成一线,压在了活生生的肩膀上——只盼四方顺遂,抚平你眉间化不开的阴郁;唯愿万物安康,还你世间最美的笑魇如花。
毫无意外的,受这次崴脚拖累,南星又连着两天没能下床。
原因自然不全在脚上,其中的细节羞于啓齿,实在没脸与外人道。
可谁让他摊上这麽个睚眦必报的主了——好说歹说,就是说不开一副“老子不爽”的模样,好像南星真的在外沾花惹草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