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生産之地,向来被认为污秽之气浓重,倘若不是万不得已,尤其忌讳男子进出。
可眼下,张老板的儿媳一只脚踏入鬼门关,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,请来的稳婆无计可施,就差撂挑子不管了,一家人这才决定要命不要脸,着急忙慌地去请郎中,结果歪打正着,请来了太医院御医,竟还“一式两份”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南星与林谨如一进门,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险些先被满屋子的血腥之气沖撞个跟头。
只见床上的産妇被一条厚重的棉被严丝合缝地盖着身子,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,脸上血色尽失,白得仿佛纸糊得一般。大概是累得很了,她整个人已然虚脱,纵然是疼,也几乎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林谨如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,“现在是什麽情况?”
负责接生的稳婆顶着一脑门热汗,从産妇身下的被子里钻出个脑袋来,“少夫人胎位不正,怕有血崩之势,这都已经三个时辰了,可就是生不下来。”
南星与林谨如对视一眼,“産妇失血过多,估计气血已虚,无力运胎,谨如,你先想办法吊住她的精神,把血止住,我看看孩子情况如何。”
林谨如利索地应了一声,随即便去为産妇把脉,南星借来稳婆的工具,搁着腹壁听了听胎心,确定孩子尚无大碍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可是女子生産,本就九死一生,胎位倒置,又是难産中最要命的一种。眼看着床上的少夫人出气多进气少,南星咬了咬牙,对林太医道:“不能再拖了,只能手法转位了。”
林谨如蓦地一惊,“你是说用手将臀位转头位吗?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操作不好,恐怕要加重血崩。”
南星颦眉点了点头,“可若不如此,再拖下去,多半也是兇多吉少。”
林谨如一时默然,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他低头沉思了片刻,终于咬牙跺脚道:“得了,就听你的!搏一把总比坐着等死强,真若出了事,我与你一起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