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甭客气!”狱卒道:“别的不敢说,这点小事儿,我还是做的了主的!”
狱中的生活暗无天日,却凭着南星套近乎的医技,过出了几分活生生的人情味儿来。
狱卒大哥为表感谢,特地送来一床厚实的棉被,将郁太医的一日三餐力所能及地换成了热腾腾的饭菜,甚至还留给他一盏昏黄的小油灯,于无边黑暗中,撕扯出方寸大小的一片温暖。
接连吃了几顿牢饭,南星竟混吃等死地住出了几分习惯来。人活一世,最不缺的就是茍活的能力,曾经以为无论如何也熬不过去的悲苦,最后也都咬着牙硬挺了过来。说来说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——除非你选择一头磕死,不然又能怎样呢?
早已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,约莫又到了饭点,外面的牢门响起一阵丁玲咣当,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。
迷迷糊糊之中,南星睁开眼,正诧异狱卒为何如此着急忙慌地跑来送饭,直到他看到一抹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,逆光而立。
南星:“……”
这些天来,他不怕忍饑挨冻,不怕吃苦受难,甚至不怕死,却唯独害怕面对周祺煜。
眼下这一切,归根到底都是自己闯的祸,南星实在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,不想成为他的拖累,更不想害他受到牵连。
可是,当周祺煜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时,南星来不及震惊,也来不及内疚,满腔的委屈率先不争气地奔涌而出,沖垮了他连日来色厉内荏的坚强,眼泪顿时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