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中,不辩昼夜,也不知过了多久,静寂的牢房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咣铛,随后便是突如其来的光亮,刺得南星久久睁不开眼,适应了好半晌儿,才听狱卒提着饭桶慢悠悠地说道:“喂——醒醒,开饭了!”
南星勉强动了动发僵的四肢,艰难地拖着手铐脚镣蹭了过去。
那狱卒对他似是有些好奇,借着跳动的火光打量了他片刻,问道:“听说……你是个御医?”
南星点了点头,从他手中接过一碗不知是什麽玩意的汤水,凑到鼻前,竟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馊味儿。
“你究竟犯了什麽事了?”狱卒说着,又递给他一个黑黝黝的馒头。
南星苦笑一声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狱卒见他不愿说,便继续道:“为了你,外面刑部与大理寺都快打起来了!”
南星拿着馒头的手蓦地僵在了半空,“你说什麽?”
“你不知道?”狱卒有些诧异,随即恍然大悟,“这倒也难怪,你被关在这鬼地方,跟与世隔绝也没什麽两样。听说大理寺的魏大人,前前后后跑来无数回了,就是想把你抢过去,可刑部死活不放,说是首辅大人发话了,你的案子必须放在刑部审。我在这牢里当了快二十年差,还头一次看见他们这麽明目张胆地抢人!”
南星听得眉头紧皱,心里却是一番五味杂陈,他原本觉得自己此次遭劫,从头至尾问心无愧,哪怕再有不测,也最多是他一人做事一人当。然而,当他得知魏云文为了救他,竟不惜和半个朝廷做对时,内心终于无药可救地泛起了一阵强烈的自责。
“唉!这宫里的事,还真是说不好,”狱卒叹了口气道:“我劝你还是想开点,万事随遇而安,能活则活,活不了,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。得嘞,你先慢慢吃,呆会儿我再过来收碗。”
说着,他便要转身离开,却被身后的南星叫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