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着周祺煜的习惯,往常赶上逢年过节,只要他人在京城,势必会去将军府,与未来亲家欢聚团圆。
可今年的情况却有所不同。
饶是南星一直忍住没问,但也看得出,周祺煜与将军府的关系正肉眼可见地渐行渐远。
一想到此事多半和自己有关,他便如芒在背地深感内疚,总觉得自己做出了伤天害理之事,为他人不齿,也让自己不齿。
眼下,方进中病病歪歪地没好利索,方世涵又替父出征驻守边关,无论方若琳再怎麽不着四六得不懂事,方家毕竟对周祺煜有恩,又是他在朝中的左膀右臂,值此中秋团圆之际,他这个做义子的,无论如何都应该过府探望一番。
这天吃过晚饭,周祺煜照例赖在南星房里不肯走。他好整以暇地往南星身上一倒,舒舒服服地把对方的腿当成了枕头。
南星叹了口气,宠溺地伸出手,为他一板一眼地按起头来。
周祺煜似乎惬意得很,顿时将眉眼舒展开来,从南星的角度看过去,精致得都能入画了,十分赏心悦目。
自从上次发作之后,他的癔病逐渐稳定下来,这至少说明,南星治疗的路子是对的,倘若这样坚持下去,哪怕没办法去根儿,只要能按时吃药,保证不再複发,自然也是好的。
南星揣着这份欣慰,犹犹豫豫地开口道:“我看府里几棵桂花树都开了,就照着老家的习惯做了一些桂花糕。”
昏昏欲睡的周祺煜也不知听清了没有,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哎!别睡呀,正事还没说呢。
南星下手不由重了几分,硬着头皮道:“等着中秋那天,你给方老将军送去,虽不是什麽贵重东西,只当聊表心意,你觉得如何?”
大概是被南星按疼了,周祺煜的眉间蓦地皱了起来,语气带着些许不快道:“既是你做的,你自己送去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