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跑出来看热闹的南星,将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,起初他只是脊背发凉,可越往后听,越觉得心酸,干脆无可救药地动起了恻隐之心。
他沉沉叹了口气,径直走到温良面前,伸手接过孩子,抱在了怀里。
这麽软软糯糯的一小团,原本是父母手中的宝贝,正值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段,如今却瑟缩得像片风中的枯叶——突逢变故,骨肉离散,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……他的苦又该找谁去哭诉?
难道只因哥哥犯了错,尚且不谙世事的幼弟,就不配存活于事了吗?
南星轻轻摩挲着孩子绒毛似的头发,对着方家兄妹请示道:“这个孩子,能不能让我带走?”
衆人蓦地安静下来,皆一脸吃惊地看向他:“郁大夫,您这是……”
“少将军和大小姐曾经说过,若是我能医好方将军的病,想要什麽随我开口。”南星不紧不慢道:“在下无意金银玉帛,只想带走这孩子,还望两位能够成全。”
方世涵一时犯了难,按理说,南星是方家的救命恩人,这次若不是有他在,自家亲爹恐怕早已入土为安,可这孩子毕竟是仇家的——救命恩人与仇家之人莫名其妙搅在一起,这算是怎麽回事!
方若琳才不管这一套,口无遮拦道:“你选什麽不行,干嘛非要选他?他那作死的哥哥差点害死我爹,你这样,不是存心膈应我们吗?”
“那依小姐的意思,该如何处置这孩子呢?”南星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