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熬药讲究火候和时辰,需要全程把关,心急也没用。眼看着升腾的雾气,将整个药房熏了个云山雾绕,南星叹了口气,心想若能从天而降个神仙就好了,求他帮忙使个法术,快点把药熬好。
结果神仙没能求来,他一转头,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——周祺煜不知又犯了什麽病,正坐在自己身后的桌案边,游哉游哉地看着书。
南星瞠目结舌了半晌,这才稳定住心神,忍不住挖苦道:“大半夜跑来黑灯瞎火的药房读书,王爷的爱好果然清奇。”
自从得知他生病之后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出门裸奔,眼下这种程度的“出圈”,在南星看来,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。
周祺煜一本正经地垂着眼,波澜不惊道:“郁大夫才是,夜深人静一个人在这熬药,是又悟出什麽心法了麽?”
南星不禁想到黄思谦干得那些缺德事,真该当着庆亲王的面,痛快地告他一状。可是话到嘴边,又心软地咽了回去——毕竟,他手上没有实锤,黄太医也没把他怎样,再说,背后嚼舌根实在令人不齿,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
他于是憋闷道:“怪我白天忙昏了头,把熬药这茬事儿给忘了。”说完,又看了周祺煜一眼:“反正你人都来了,这药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,我把今天的针给你补上吧。”
相处了一段时间,南星稀奇地发现,面前这位王爷虽然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,但只要不是逼他吃药,其实还蛮好说话的。
周祺煜果然没有反抗,正襟危坐着被南星扎成了一只刺猬,由于浑身上下插着针,没法子乱动,便只动嘴皮子道:“知府胡大人今天上了道折子,说是进来疫情控制得不错。”
南星点了点头:“这些天疫馆送来的病人,确实少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