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一张正儿八经的脸,把这句话说得和真的一样。
南星眼角抽了抽,不甚心诚地点了点头:“算我欠你的,别磨蹭了,快喝吧。”
周祺煜伸手接过药碗,仿佛做足了一个周期的心理建设,这才一仰头,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。
在病疫馆一衆同僚眼中,后勤刷恭桶的郁南星忽然鸡犬升天了。他不仅轻松调入药房工作,甚至还攀上了权贵,搬去了庆亲王府上养尊处优。
然而对于当事人南星而言,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!
当初他同意搬进庆王府,不过是觉得给周祺煜看病配药会方便一些。在他看来,王府客房里那张红木雕花大床与小院睡惯的通铺没什麽区别。广厦万间,夜眠不过七尺,要多了都是浪费。
再说,药房工作并不比刷恭桶轻松多少,每天忙忙叨叨几百份药準备下来,手脚都是木的,只不过听上去好听罢了。
以上这些,南星实在懒得与外人解释,也没法解释——庆亲王的病绝对不能透露半分,可除此之外,还有什麽值得一说呢。
可惜人心隔肚皮,他不说,不代表别人不猜。因为无论怎麽看,他和周祺煜的关系都不一般,小道消息满天飞,简直成了必然。
“南星!”来福一路小跑地来到药房,挥了挥手上的药笺道:“这是院判大人刚刚开的处方,说是今天要备出二百份来。”
南星应了一声:“放桌上吧,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去準备。”
来福放下药方,见旁边没人,凑到南星跟前小声道:“刚才听后厨的小卫子说,你跟庆王爷是亲戚,真的假的?
南星正一门心思地给药材称重,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我跟他是亲戚?那我岂不成了皇亲国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