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祺煜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转而对南星道:“你继续说,冀州怎麽了?”
南星显然尚未从瞠目结舌中恢複过来——周祺煜上辈子是个雷吗?为什麽每次出现都和晴天霹雳一样?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,把刚才断片的思绪重新接上,快速平複情绪后,这才直奔主题道:“冀州地处黄河以北,水利分布与南方不同,因为江河湖泊稀少,百姓大多饮用地下井水,此次霍乱肆虐,既然水源是传染的主要途径,我们何不从源头入手?”
“井水……”李方义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把治瘟的药投到井里?”
“正是!”南星道:“人是活的,但井水是死的,我们只需把冀州境内所有水井控制住,再呼吁百姓只取井水饮用,这样即便有流民,也能阻断水源传播。”
“好主意!”李方义欣赏地看向他:“你是怎麽想到的?”
南星:“承蒙后勤王管事点拨。”
李方义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确实是个好法子,只要对症下药,疫情有望解除大半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转向周祺煜道:“管控冀州地界所有水井,不是个小工程,还要劳烦庆王殿下、胡大人安排人手,鼎力相助。”
庆王爷全程盯着南星,听到李方义的话,这才转移了视线,说道:“那就这麽办吧。胡大人,这事儿就交给您了?”
胡运钞连忙点头如捣蒜地应道:“是……殿下放心,下官一定照办。”
对于面前这位不请自来的王爷,胡运钞哪敢说半个不字——朝廷近来局势有变,庆王爷风头正盛,连皇后家的老窝都敢端,他一个小小冀州知府,算个屁呀!
周祺煜面无表情地正了正身,说道:“父皇对于这次疫情很是牵挂,特命我过来看看, 另外户部给批了五十万两银子,胡大人、李大人拟个计划吧,用在哪,怎麽花,写个折子呈给朝廷,这两年国库紧张,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,还是要省着点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