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显然不能接受:“大哥,我好歹也是学医出身,前方有疫情,我非但不出力,人反倒跑了,这不太合适吧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齐寒石解释道:“疫情的事自然有朝廷操心,不是你我想管就管得了的。再说你到这里来,终究是因为我,若是你因此有何不测,你让我……”说到这儿,齐寒石突然卡壳了——南星如果真有什麽三长两短,他自己还能独活吗?
眼看对方说得面红耳赤,南星反倒迅速冷静下来:“寒石,我知道你在担心我,可这不能成为你让我回去的理由。你忘了你我此行的目的了吗?好不容易走到这里,如此折返岂不是前功尽弃。况且我是学医之人,对瘟疫还是有些了解的,只要防护得当,被传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再说你一个门外汉都不怕,我怕什麽?”
南星虽然外表温文尔雅,骨子里却执拗得很。除非齐寒石把他当场拍晕拖走,几无可能让他乖乖听话回家。
齐寒石无奈叹了口气——除了依着他,还能怎麽样。
两人别过酒肆掌柜,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,又去旁边的药铺买了不少药材,待南星将防护器物準备就绪,第二天一早便啓程上路了。
诚如那掌柜所言,再往北不远,就是豫州与冀州的交界。远远可以看到道路尽头,正有官兵把守。
齐寒石将应考的文书呈了上去,又打点了些银子,说了几句好话,这才被予以放行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进入冀州之后,一种末日般的窒息感劈头盖脸地蔓延过来。光秃秃的荒原一望无际,竟没有半点生机,随处可见的凋零,让行走在其中的人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心。
南星从药箱中取出了两块面巾——这是他昨晚用药水处理过的,他将其中一块递给齐寒石道:“戴上吧,遮住口鼻,以防万一。”
齐寒石点了点头,有样学样地蒙上了自己的半张脸,只留了一双眼睛露在外边。他对南星调侃道:“幸好这一路上不见人,否则被人看见,不会以为我们要打家劫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