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一激灵地坐起身,正对上周祺煜的视线:“……黄公子,我这是……”——刚一出声,竟发现嗓子成了破风箱,哑得不成样子。
周祺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屈尊降贵地递给他一杯水:“你刚才晕过去了。”
南星这才囫囵个儿的把事情经过回忆个大概,不好意思道:“抱歉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他喝过水,伸长脖子看了看窗外,竟然已经漆黑一片。挣扎着想要起身,忽听一旁的周祺煜道:“你不用着急,我已经让人帮你稍过话了,今晚你可以睡这儿。”说完,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红木雕花大床。
“使不得,”南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,“太叨扰了……我还是……”
“你还想再晕一次吗?”周祺煜打断他道:“我不懂医,但能看出你在发烧。郁先生不妨给自己开副药,等烧退了再说。”
周祺煜说话时常常面无表情,让听话的人很难判断他的喜怒。然而,不知为何,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,令人不由自主地照着他所说的去做。
南星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言听计从地写完一剂药方,交给了温良。
一旁的周祺煜默不作声,静静地看着书。琉璃灯下,他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起来,眼睫微微眨动,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。
南星不禁想起,几个月前,在淩霄山下的山洞里,他无知无觉躺在火堆旁的模样——那个时候,谁又能想到,两个人会像现在这样,安安静静地对坐无言,岁月安好。
“郁先生,药已经安排人去煎了,您先吃点儿东西垫补下吧。”
温良打断了南星飞远的思绪,利索地将碗筷摆好:“没敢给您準备大鱼大肉,都是些清粥小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