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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晗突然觉得好累,他累极了,累到不想再隐瞒所有,把尘封的往事全然倾诉,让褚寻忆彻底走进自己的心底。

但萧晗不能,因为那里早已被一袭白衣占尽,纵使二人之间再也没有转圜的可能。

他的心底是一位珺璟如晔、雯华若锦的仙君;是一个救他于鬼域、许他以还阳之人;是一声他无论赤诚抑或讥诮,也到底唤了两辈子的“师尊”……

萧晗无意间又看到了褚寻忆眼角的那颗朱砂痣,这或许就是情深不寿的天意,后来者永远难以居上。

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惋叹夜深人静空惆怅,辜负月华明。

“……我先走了,别熏着你,赶紧歇息吧。”

萧晗说得轻巧,褚寻忆却听出了其中的怆然和凄伤。他目送萧晗近乎于落荒而逃的背影,不由得暗叹:这个少年吶,还是一如既往的诡秘莫测,他画地为牢,将自己囚禁在一场支离破碎的故梦里,守着再也无法企及的曾经。

萧晗的屋子离褚寻忆很近。偏院不比正房,虽不逼仄,但总共也就那麽一亩三分地,为了避免惊扰褚寻忆,萧晗的动作可谓是轻之又轻,他拿帕子清理伤口的时候,就差翘兰花指了。

“嘶——!”

湿布粘上皮肉外翻的肩膀,疼得萧晗到抽一口凉气。

唉,可悲可叹,他这麽多年头一次失算,是因为萧云清危在旦夕。

宫羽弦笑里藏刀,起初只用招猫逗狗的方式激怒萧云清,而后匕锋一转,不仅在一剎之内净化了煞气,还将灵力灌注于神器,二者加持之下,萧云清的长剑被斩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