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唸看着他,未置一词,不再像前两次见面那般疏离客气,分寸拿捏得刚刚好,而是直接选择了无视。
他脊背端正,情绪无波又无情,径直擦肩而过。
经过时带起一阵轻轻的、冷嗖嗖的风,拂过刚热起来的血液。
孤零零的一片落叶飘到廊下,停在路北庭的脚边。
路北庭在黑暗里没人察觉的撅了撅嘴巴,委屈地幽幽道:装什麽装。
背后屋内不知道在讲什麽,反正最后硝雨很感激涕零,就差跪在地上叩谢达灵。路北庭抿着嘴唇,安静地站了一会儿,遂转身进屋。
蒋悦轻手轻脚的靠过来,用气声说:“您不是要去找简领导吗?”
路北庭嗓音不温不火道:“不用去了。”
这麽任性。蒋悦这个没心没肺没眼力见的,火上浇油的沖他比了个小声点的手势:“达灵说,想要观看秘法就不要出声。”
什麽秘法神法,路北庭一颗心都郁闷死了,懒得再说话。
门窗紧闭,密不透风,点着一枚油灯,豆大的灯火,将狭窄黯淡的卧室照的晦暗。
柏唸提起轻柔地裙摆,坐在床边,一手覆在硝雨的腹部,一手擡起,在翡翠珠子微弱响动之时,竖着并拢的食指与中指,那张形状美到令人心碎的薄唇振振有词。
寂静到落针可闻,呼吸都在尽量屏息,神秘莫测的气氛持续两分钟,空气流动缓慢,忽然起阵诡异的风,灯火灭了又亮。
只见硝雨微微张着嘴巴,竟然飞出一只红色小虫子,乖顺地落在柏唸并拢的指尖,转而,手指伸到油灯里,飞虫剎那间灰飞烟灭。
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