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听着甘棠的嘟哝,于槐干干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,也凝神听了听,可除了林子里零星响起的几声鸟叫和身侧少年破风箱般的喘息声,深深的井里头明明一阵寂静,什麽动静都没有。
第90章
“……太好了,岑梓白还活着。我没杀人,我不是杀人犯。”
“听,他爬得好快……”
……
其实甘棠烧得都烫手了,说点胡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于槐想。
然而在甘棠沙哑而神经质的咕哝中,于槐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黑漆漆的井里多看了几眼。
他什麽都没有看到。
“甘棠……该走了。”
于槐收回了视线,然后伸手探向了甘棠。
想着不管怎麽说想把人带走再说。
可就在那一霎那,于槐的背上,倏然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作为一个在村里头吃百家饭长大的人,于槐向来都对视线相当敏感。而方才,他无比鲜明地感觉到了……好像有什麽东西,在井底深处,恶毒而阴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艹——”
于槐猛地打了个寒战,他跳了起来往外退了好几步。心跳得几乎都快要突破肋骨的桎梏直接沖出体外了。
借肉井那麽深,那麽大的雨灌下去连响声都没有,里头除了甘棠刚才投下去的新鲜尸块,还能有什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