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也被四麻子带上了,看起来和昨天的表现无异,在四麻子面前异常听话,但没有昨晚那麽鲜活,像是不敢犯错的木偶,四麻子说什麽就做什麽,没有半句怨言。

这就更加和他所说的,四麻子为了让小时候的他不自卑,甘愿在自己脸上僞造胎记的故事相悖。

江诺把一切尽收眼底, 和司砚同时上车。

等所有人都上了车,宋正这才知晓王老六来进货都要开这辆车的原因,空间够大座位多,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
四麻子习惯性坐上副驾驶,也很自然把结垢的水壶放好,双腿往上面一搭就开始抽烟。

宋正接触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嫌疑人,早就已经养成面对什麽人都能够自然相处的能力,为了让四麻子放松警惕,方便待会套话,宋正也跟着掉了根烟,转动方向盘时手肘搭着,典型常开拉货车的动作。

后面还有两排空间,司砚和江诺坐在后座第一排,昨晚没有睡眠不足的司砚靠着江诺补眠,亲密无间相互依靠着。

阿武独自坐在最后一排,也是宋正特意安排,为了彻底隔绝他和四麻子搭话的可能性,毕竟还是个半大少年,就算心里想要瞒着,脸上的微表情还是能够透露出不少信息。

而经常杀人的人,对这样的微表情都是很敏锐的。

阿武还记着昨天江诺的威胁,怕自己开口就会露馅,干脆就认认真真当个哑巴,看向车窗外这条已经无比熟悉的上山路。

四麻子边有一搭没有一搭和宋正閑聊,边从后视镜看后面坐着的人。

“你们两个是莫子关系?”他说话时总带有无法改变的口音,听的人也能够从语义里读懂。

江诺擡眸看去,扯唇微笑,仗着司砚已经睡熟。

“他是我老婆!”

四麻子噢了声,眯着眼睛思索了一阵,又问,“你们两个长得跟个明星似的,怎麽就做拉货的活计。”

江诺开始胡编乱造,顿时泫然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