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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壑 钟十初 1099 字 2024-08-15

林拓反应异常激烈,胸脯剧烈上下起伏。

秦忏撇过头:“没有人会来接我的。”他说,“也没人能带走我。”

秦忏气定神閑道:“其实昨天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,热度烧上来总做些光怪陆离的梦,我一会儿睁开眼睛一会儿闭上,不知道自己是身处真实还是虚幻,沉沉浮浮,像涤蕩漂在水里。”

他跟故意在强调什麽似的:“浮在水里呢,感觉要被淹死了。”

林拓扶额,不知他所云为何目的 努力平息焦躁道:“那你待会再吃两片退烧药。”

“退烧药应该没什麽用了。”

“……那去医院挂盐水。”

秦忏忍笑,不自觉柔声道:“我的意思是我好的差不多了,不需要吃药了。”

电风扇吱吱嘎嘎乱叫,惹的人心烦气躁,秦忏轻声说了一句话,林拓没听清,按钮调到一档,让秦忏再说一遍。

秦忏注视林拓脸颊滴落的热汗,汗水悄悄移动位置,与顾时延饱含悲苦的泪水重合。

秦忏的眸子渐渐暗淡。

他在飞机上胸有成竹,认定了林拓肯定会跟他走,就算林拓不愿意、没记起一切那也没关系,他把他一辈子锁在身边,确保他不再离开自己不就好了吗?

之前的秦忏,或者说林一宴是会这麽做的,注重当下,来日方长。

可现在,尤其是参加完秦执眠与顾时延的葬礼后,秦忏秉持且扎根了数年屹立不倒的观念动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