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继东没敢第一时间应。

他搞不清楚秦语姝说他爸手有点长,是清楚他们背后的那点小动作呢,尤其他爸最近格外活跃,还是仅仅在指家里面的事。

但无论如何,他都要把这话掰回到第二点上,于是他也是笑。

“语姝啊,瞧你这话说的,都是一家人,我爸和你爷爷还是兄弟,他大哥去了,爸也很沉痛,他现在就一老头閑着没事,就只能帮忙管管家里,都说老小孩老小孩,这人越老越要闹,我们都会看着他的,弄不出什麽大事,语姝你也别嫌弃啊。”

这是尽数把责任往外边推。

“二爷爷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为家里劳心劳力,我动容还来不及,又怎麽会嫌弃呢。”

秦语姝咬字重音着重压在了“劳心劳力”这四个字上,“只是——”

“当初爷爷便是公司和家里两头操心,最后身体没熬住,来不及怎麽享福就早早去了,我一直将这事作为一个遗憾记在心里,一转眼,二爷爷就到了跟爷爷当初一样的年纪,前车之鑒不能再犯,否则爷爷在下面见了二爷爷,两人兄弟笃胜,回头还要说我这个孙女照顾的不是。”

秦继东:“……”

秦继东是敢怒不敢言。

秦语姝一番话看似在体贴尽孝,说得滴水不漏,可这里头字字句句,听着怎麽都像是在咒他爸早点死?!

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四叔秦博良倒是眼前一亮,连秦珍娴哎呦哎呦喊痛的频率都减少了,和那群小辈一起,竖起耳朵听着这头的动静。

侄女这话说得是在排挤二房了?

也对。

再怎麽说,秦语姝都是他们大房这边的人,是二哥/二弟的孩子,自然是要向着这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