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北川再次开口,“哥,什麽意思?”
张宇说:“余晖确实一直在你身边,但不是你现在一直靠近的那个人。”
刑北川总觉得,张宇说这话的时候,像是一具空掉的躯壳。
他继续不紧不慢、声音低沉地说:“你刚上小学的时候眼睛还没恢複好,有一次放学后很长时间都没人去接你,天黑了你看不清,急得一直哭,就是他把你送回家的。从那个时候起他一直都待在江明。”
刑北川隐约想起来了,那是他上小学二年级的事,尚姨请假了,王燃根本不会管他,父亲忙着工作也忘了这回事。学校等着关门,老师着急下班,他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。
然后有一个人过来,说是他家的邻居,要顺路把他带回去,他记不清老师是怎麽就信了他,然后刑北川就真的跟他走了。
可是张宇为什麽会知道这些?
刑北川语气严肃起来,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张宇转头看他一眼,问:“你还要我说什麽?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又极无奈地撇过头去,“真想不明白你这小子到底怎麽想的,为什麽要对记忆里的人念念不忘。”
刑北川说:“可是你有父母亲人,你还有一个奶奶,你怎麽会是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,我冒充的是别人的身份,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房间里落针可闻,张宇开始说起往事,阴影洒在他的脸上,“小时候,余爷爷嘱咐过我很多次,如果王燃过来找你,就让我把你藏起来,所以那天我在看到红色的车之后,就把你带走了。
“之后红色的车开出了向日葵庄园,我不放心,留你在北路上躲起来,自己回去查看情况,却只看到了他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