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初想,大概是太快了。
嘴唇翕动,又闭上。
虞初突然不晓得此时该说些什麽。
雅帝因剧痛微弓着腰,本想再擡头笑一下,但生命急速流逝的感觉阻止了他。
身子瘫软下去跪倒在地,最后一眼成了永久的遗憾。
亲卫古禅进来的时候,发现郁皇盯着那个垂头失了所有生机的人,沉默阴森得如冥府中人,忙冒着被罚的风险上前。
“陛下,废帝的尸首怎麽处理?”
虞初僵硬地转过脑袋盯着古禅问:“尸首?”
“是。废帝已死,论理,该将首级挂在城门上示衆,以昭告天下为好。”
古禅以郁皇为尊,出了事他是真敢触帝王之逆鳞。
虞初其实挺想挑起雅帝的下颌,看一看他最后的表情。
但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:不能看。
所以他到底还是让理智回笼,答道:“不枭首,整个儿挂城楼,曝尸三日。”
“是。”古禅诧异,郁皇竟答应地如此干脆。不过主子的事儿他不欲掺和,领命后即亲自抱了废帝尸首出去。
之所以不让他人代劳,是源于他一向精準的预感。
他觉得,总有一天,郁皇会后知后觉,察觉到自身真正的心意,而后重提今日之事,与“辱”过雅帝的人一一清算。
如果注定有这一刻,那便让死的人,最少吧。
古禅深深凝了一眼郁皇孤寂的背影,毫不犹豫地执刑去了。
雅帝被剥了玄色龙袍,只着雪白中衣的尸首被缓缓升到城门最高处,金冠也被取下,如瀑的黑发垂落在耳畔,将苍白的面容悉数遮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