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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观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吃饭。

“小晏大夫,待会帮你老哥看看,上回那遭板子打得我这背老是不舒服”,知道晏观是行医的,大家就这麽叫惯了,也是怜惜他一个半大的孩子。

“好”,晏观沖他笑笑。

这边监狱阴冷森寒,那边柳桥歌台暖响。

“兀甘王远道而来,小老先敬一杯”,须发苍白的老人举起酒杯笑道。

朝戈擡手示意,也满杯喝了。

他今年开春时到了京城面见圣上,听闻南方物资丰美,于是继续南下到了扬州。

在这呆了几天,觉得这儿真真是个人间天堂,光是这小桥流水的景致就看不过来,更不必说这儿的物産了。

兀甘远在北地,不少布匹粮食的还是要中原运进,他这次来扬州也是存了相看的心思。

他想着能不能走海路把物资运到兀甘,这样也不必年年仰仗边境的榷市贸易,但此事操作艰难,还是要徐徐图之。

虽然是个外族异姓王,但既然来了,还是少不得要会见此地官员,朝戈也接受良好。

南方尚文,座上客人大多都是文人,朝戈原想着还是会被瞧不起,没想到这儿民风开化,别说蛮夷之别了,连士农工商的分界也不大明显。

估计是开海通商的缘故,这儿有钱的富商跟朝廷的来往也挺多的,朝戈心想,这倒是方便走动许多。

这样在酒楼喝了几壶,席间开始飞花采诗了,朝戈文采一般,不凑那些风雅的热闹,也就告辞。让属下先回,独自沿城里水道边走着,散散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