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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屿原是扬州的提点刑狱,办案严明,于是升任去了江宁,扬州这边的冤屈他是有心也无力。

晏观自然知道此间难处,“婶子,我长这麽大没求过人,今日独独求你一件事,别上诉。这冤屈,我认了。”

“你这孩子怎麽这麽犟!你这遭认了,往后回来,脸上刺个字,谁还把你当人看,不得被人欺负死。”

杨桂兰说着说着边哭起来。

“婶子”,晏观晃晃她的衣袖,像儿时撒娇一般,嘴里吐出的话却令人心碎,“爹娘走的早,我想把您当长辈侍奉的,如今看来是没那福分,您就……当我死了吧……别去京城,求您。”

杨婶隔着木栏握住晏观的手,再说不出一句话。

在监狱里这些日子,听几个一同下狱的官兵说,他大概也明白了究竟是谁在从中作梗。

孔定的岳丈是一品大官儿呢,什麽光禄大夫的他听不懂,只知道是能是视性命如草芥的人物。

狱友是他手底下的人,好容易在战场上活下来,哪知道还会有如此劫难,对此忿忿不平却也无可奈何。

“孔定那厮屁也不懂,还不让人说实话,指挥的一塌糊涂,还妄想效仿韩将军行兵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“如今兵败,赶上审察,他要去京城,怎麽能有污点?这不紧赶着抓背锅的,堵大家的嘴麽。”

“依我看,他这招脱身倒好,抓了这个小兄弟说通敌,把自个指挥不当的事摘出去,再诬陷哥几个不服管束,临阵脱逃,半字不提自己一年没练兵,尸位素餐!”

说及此,晏观肩上被拍了拍。

晏观叹了口气,事到如今,他也心死了,閑暇之余还能感叹一下幸好是梁洲,不是会州、庆州的。

梁夏前几年才和议,边境偶有摩擦。梁洲是兀甘部族所在,受封于梁朝,虽然远了一点,但总好过在戍边时被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