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绒瞪大了眼睛,看向迷雾中的那片红色。

四个轿夫面无表情的擡着轿子,周围有乐师演奏。

花轿沖破迷雾,在三人面前露出真正的样子来。

一顶小轿样式简单,并不算十分豪华,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。

只有花轿的颜色,红的豔丽,像是被血染过。

谢忱拉着顾绒和崔珏迅速躲到了一边,但那顶花轿还是在三个人面前停了下来。

乐声随着轿子停下戛然而止,童谣声反而越发明显。

又唱到一遍“一捧土抛作寻常”的时候,四个轿夫和演奏的乐手突然一同转过了头,看向三人。

他们视线看向顾绒他们,手上的动作却整齐划一,将手中的轿子放下。

谢忱脸色变了变。

根据习俗,在送嫁途中,花轿不能落地。

豔红的花轿中传来沉闷的“咚咚”两声,轿帘晃动了两下。

飞快掀起的缝隙又落下,来不及看清轿子里面的情形。

谢忱眯起眼,低垂下眼睫,微微颔首。

“无意冒犯,我们只是过路人。”

随着他的动作,四个轿夫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
站的最靠近三个人的那个轿夫勾起唇,眼眶中眼黑多于眼白,勾起的唇好像一张脸上硬直的划开了道线。

“掀轿帘。”

他张了张嘴,吐出三个字。

声音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,好像混杂着很多声线糅合,刺的人耳朵疼。

谢忱视线锐利的落在轿夫身上,缓声开口:

“我不能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