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劭开门的动作骤然僵滞,整个人茫然地站在门口,身后的声响化作一声嗡鸣,再听不见其他。
影池里还播放着几十分钟前他的影像,身形挺立,声音冷静。
病床坐靠着的人原先在看着影池里的他,听到声响,那双清淩淩的茶色眼瞳径直看了过来。
四目相视。
一年零九个月,六百多个日夜。
他们终于弥补回了所有错过,再度重逢。
补你一个
这几天, 魏劭几乎每时每刻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斐洛,连洗澡也没放过手。
当然,是偏开头的。
身为一个禁欲且焦虑思念了爱人一年多的成年男性, 魏劭对自己的自制力是没什麽信心的,而斐洛现在的身体情况显然经不起乱来。
好在斐洛也没嫌他烦, 每次都任由他跟着, 只是在他略显刻意地偏开头时,会微怔。
魏劭没有发现,自从斐洛醒来,他一直处于一个恍惚如处梦中的状态,时时忧惊, 反複确认, 生怕一个眨眼斐洛就又从他身边消失了。
他原以为等斐洛醒了,自己会高兴得不知天南海北, 抢着将以前留下的所有遗憾都弥补上, 然而等真正到了这一天, 他却什麽都不想了。
他就想陪在斐洛身边, 什麽无关的都不管,和斐洛看每天的晨光洒向帝星各个角落, 在天色暗下时扶着斐洛出去漫步,看他亲手种出来的玫瑰圃。
譬如此刻。
他们漫步在偌大的玫瑰花园中,一丛丛的玫瑰还只有花骨朵, 夜风裹挟着湿润的土壤味道拂过。
时间好像都随着他们每一次轻轻的触碰和对视变得柔软, 然后停在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