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劭皱眉:“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来一件很小时候的事。
他妈以前也爱吃甜,所以经常会让一个小有名气的女甜点师上门来家里做甜品,那个姐姐人很温柔,魏劭最喜欢在她做甜品的时候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,看她将厚厚的奶油规整地涂在可丽饼皮上。
后来不知道为什麽,那个姐姐再也没有来了,妈妈也常常郁郁寡欢看着窗外发呆,他为了哄她开心,跑进甜点房,学着那个姐姐的样子做了一块小蛋糕,兴沖沖地送到她面前。
那一瞬她的表情变得很难看,但还是用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咀嚼,然后当着魏劭的面吐在地上,阴沉着脸说“难吃又恶心,以后别做了”。
魏劭擡起双眼,看见斐洛还在动作艰难往嘴里送粥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别吃了,让我倒掉。”
斐洛却沉默着不松手,手上的绷带又开始渗出丝丝血迹,他低着头,那一瞬有一颗透明的东西砸进了碗里。
在一片窒息的寂静中,魏劭抽走了他手里的勺子,却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倒掉。
“张嘴。”
斐洛没动。
魏劭举着勺子,低声威胁:“不张嘴我就倒掉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按动了开关,斐洛立刻低头,叼住了勺子。
魏劭沉默地喂,斐洛安静地吃,一碗粥慢慢空了一半,魏劭掌心的碗底也凉了,本来就难以入口的粥恐怕更腥了。
他停了动作,在斐洛询问的眼光中一鼓作气,仰头把剩下的全喝了。
又凉又腥的粥在口腔里,魏劭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咽了下去,然后猛灌了一大杯水,最后点评:“太鹹了,都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