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托躺在干净的被褥上,直直望着洞顶,手指沉默地拨弄着已经无法正常运行的终端。
他既希望雌父不要放弃他,坚持为他上诉、洗清他身上的冤屈,又害怕陛下会受虫蒙蔽,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迁怒他的家族。
然而此刻他接收不到任何外界讯息,一切渴望与忧虑都是徒劳。
他仰起头,看见救了他的两个少年并肩坐在床边,对着一本故事书看得津津有味,两颗脑袋凑在一起,时不时私语几句。
魏劭似有所觉,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,但什麽也没说,什麽也没问。
奥托忍不住出声:“斐洛,韦斯,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
听见那个陌生的名字,斐洛微微一怔,询问地看了眼魏劭,然后收到了魏劭的眨眼暗示。
斐洛唇角轻扬,很享受这种跟哥哥共有秘密的感觉,配合地没作声。
魏劭回答了奥托的问题,只是模糊了答案:“当兵的。”
奥托默然片刻,才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:“你们救我,不怕我是坏虫吗?”
“在废弃星这种地方,什麽算好虫,什麽又算坏虫?”魏劭走近,撑着膝盖低头看着他,眉峰微挑,“你既然穿着一身军装来,怎麽说也算为我们战斗过,好好养伤吧,其余的别想了。”
奥托眼眶有些发涩,闭目点了点头。
他又吃了几颗他们给的消炎药,药效发作加之体力不济,昏昏沉沉就睡着了,再醒来的时候,屋里只剩他一个虫。
门外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,似乎是在修理木器。奥托艰难地撑起身体,牵动伤口,发出一声闷哼。
很快,门板被拖开了,斐洛提着一个造型奇怪的架子走了进来,然后给他倒了杯水:“哥哥说了,你起身要叫我们,自己乱动容易崩开伤口。”